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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卫女性丁玲,她的一生,不只有才女八卦和浪漫传奇

来源:互联网 时间: 2019-12-01 10:02:27

115年前的今天,1904年10月12日,一个名叫江丙子的小女孩出生在湖南常德。她的父亲给她取名江丙子。事实上,这个名字从未被正式使用过(官方名称是姜维,冰之这个词)。后来,她以作家丁玲而闻名。

丁玲。原名姜伟,出生于湖南临澧,作家兼社会活动家,毕业于上海大学中国文学系。他的代表作有《蒙克》、他的小说《桑干河上的阳光》、《萨菲女士的日记》和他的短篇小说集《黑暗中》。1986年3月4日,丁玲在北京多富巷的家中去世,享年82岁。

直到1986年3月4日去世,丁玲经历了坎坷的一生。115年过去了,随着她的生活跌宕起伏,她的名字有时成为一个传奇,使得“万人空空”有时成为禁忌。今天,当丁玲的研究再次成为学术界的热门话题时,这位女作家的情感体验也开始被公众所谈论。“丁玲”和“激烈的爱情史”的标题经常出现在网上。这些话暗示着丁玲的感情“没有走寻常的路”,无形中塑造了丁玲的公众形象。

恰逢浪漫幻想的时代潮流,丁玲逐渐成为人们心目中“前卫女性”的代表。她对爱情的大胆追求和对文学作品中女性处境的持续关注也使她被视为女性解放的先驱。然而,这个公共形象突出和模糊了什么?这些情感经历对丁玲有什么意义?丁玲的生活经历和文学创作是如何反映“爱情传奇”和“女性解放”之间的复杂关系的?

今天的推特将带你一起思考这些问题。作者认为,如果她把情感作为丁玲寻求女性解放的线索之一,那么她所追求和值得学习的就是一种“富有成效”的爱情。

作者|孙次山

01

网络流言背后的丁玲

丁玲一生的爱情经历

在分析丁玲的公众形象之前,我们也许应该暂时忘记互联网上令人震惊的表情,从详细可靠的传记资料中勾勒出丁玲的情感历程。李向东、汪曾如的《丁玲传》为我们梳理丁玲一生的爱情经历和心态变化提供了线索。

丁玲传作者:李向东/汪曾如版本:中国百科全书出版社,2015年5月

在丁玲的情感故事中,有四个人——胡叶萍、冯雪峰、冯达和陈明。

丁玲和她的第一任丈夫胡叶萍在北京相遇。他们在一起后,同意不结婚或不组建家庭。如果有情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离开。在北京,他们依靠胡叶萍的贡献和丁玲母亲的经济支持过着悲惨而甜蜜的生活。他们还与来自湖南的“北流青年”沈从文有着密切的联系。在后者看来,这对夫妇的小家庭简单而温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是匆忙寻找食物、劈柴、买菜、挑水和洗碗。

丁玲和胡业彬

胡冶坪(1903-1931)出生于福建福州。1924年,他参与编辑《新京报》、《大众文艺周刊》副刊,并开始在杂志上发表小说和短文。同年夏天,她认识了丁玲,成为了亲密的伙伴。

然而,在甜蜜的两个人世界里仍然有波动。丁玲出版了《萨菲女士的日记》和其他作品,在文学界声名鹊起后,另一位男性冯雪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五四时期,歌颂爱情的“湖滨诗人”冯雪峰有着特殊的感情,因为她与丁玲有着共同的共产主义理想。情人已经对另一个男人怀有渴望,胡叶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事先约定了“随时出发”,但性格凶猛、诚实率直、深爱丁玲的胡叶萍仍在为爱人可能的变心而痛苦。

当丁玲和他的妻子为了他们的文学事业搬到杭州时,冯雪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离他不远的住处,丁玲对冯雪峰越来越着迷。丁玲逐渐意识到“三个人长期做朋友”的愿望只是一个梦,所以她开始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尽管她在情感上更倾向于冯雪峰,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胡叶萍,并与她建立了真正的关系。经过多年的患难与共,她意识到两者是分不开的。从那以后,冯雪峰也有了一个家庭。丁玲和胡冶坪的结合也促成了他们在文学和意识形态上的共同转向,他们一起加入了左翼文化阵营。

1930年11月,他们的儿子出生了。两个月后,胡叶萍被当局逮捕并杀害。在他给丁玲的最后一封信中,他亲切地称她为“年轻的母亲”,并签上了“年轻的父亲”。

胡叶萍的牺牲给丁玲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促使她追随爱人的野心,继续投身革命。除了繁忙的事业,丁玲也迫切需要情感支持。从1931年到1932年,她与为左翼作家联盟工作的冯雪峰交换了信件。丁玲在信中多次表达了她的爱。在丁玲看来,冯雪峰不仅是一个不能在一起的情人,而且永远是一个好老师和好朋友。在道德意识和政治意识的规定下,冯雪峰对这种激烈的情感表达表达了冷静理性的回应。在和他的好朋友罗季斌交谈多年后,冯雪峰承认他一见钟情于丁玲。

命运的轨迹总是不可预测的。当丁玲沉浸在雪峰的爱人之中时,她通过介绍冯雪峰认识了冯达。冯达在美国记者史沫特莱手下工作。根据丁玲的记忆,他的性情安静平和。他以稳定的生活态度帮助丁玲,这使得丁玲逐渐接受这样一个人的存在。1933年5月,他们相继被捕。在分娩的岁月里,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冯达最终与当局妥协,在国民党当翻译。丁玲经过几次波折后去了延安,这辈子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1988年,他们的女儿蒋祖慧写信给她在台湾的父亲。老冯达在给他女儿的信中表达了他对丁玲的怀念和内疚。在他心中,丁玲"不仅是我的爱人,而且是一个除了我没有人能理解的伟大的人"。

飞往延安的丁玲开始了新的生活。抗日战争期间,她组织并带领西北野战部队到前线慰问。在西方战争集团中,还有一个叫陈明的年轻人。丁玲对陈明的爱应该始于西方战争团,当时丁玲是美国战地服务团的团长,而陈明一直将她与此相提并论。

陈明曾经对建立这种情感的过程有过生动的记忆:有一天吃饭时,陈明对丁玲说导演应该有一个终身伴侣。丁玲问,你觉得我们两个怎么样?陈明非常惊讶。在日记中,他有些战战兢兢地写道,“让这段关系结束吧。”丁玲看了日记,对他说:我们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结束呢?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这段引起许多批评的爱情。丁玲比陈明大13岁。她是陈明的领导人,也是该国著名的作家。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陈明也很难接受这样的婚姻。但是他们终于联合起来了。他们于1942年在延安正式结婚,直到丁玲去世。

这张全家福照片拍摄于1953年。丁玲和蒋祖慧在前排,蒋祖林和陈明在后排。

02

女性解放想象中的丁玲

“脆弱的女神”还是强烈的爱

几个不同寻常的情感经历是丁玲当前公众形象的基础。然而,要想从更深的角度思考其公共形象的成因,就必须考察文学史写作、公众性别意识、情感和心理变化等文化因素。事实上,对丁玲情感故事的关注反映了当代人对女性解放想象的基本模式。

自20世纪80年代“新启蒙”思潮以来,学术界逐渐对现代文学作家的作品进行了重新评价。就丁玲而言,研究者开始越来越关注丁玲早期作品中的都市现代女性。仿佛是丁玲对他们的书写,他们显示了一代年轻人追求自由、独立和个人解放的坚定意志。他们的身心状态和生活方式融合了完全叛逆的激情和某种城市现代性的曙光。

与此同时,“女性主义”作为一种思想线索和批评话语正在逐渐兴起,促使学术界重新发现中国传统女性文学。丁玲自然是发掘者之一。孟玥和戴锦华合著的《浮出历史水面——现代女性文学研究》就是这一思潮的代表作品。书中《丁玲:脆弱的“女神”一章着重分析了丁玲对女性情感体验和内心世界的细腻书写,突出了这些女性在城市生活和情感世界中孤独而顽强的反抗过程,认为“丁玲的创作道路也代表了中国女性解放的道路”。

孟玥/戴金华著《上升到历史的表面:现代女性文学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

与研究者对丁玲作品中的情色叙事和性别体验的关注相比,丁玲在互联网上以惊人的语调讲述情感故事也承载着“女性解放”的主要想象方式——在女性自由与性别平等关系的想象和表达中,女性情感欲望的自由表达以及婚姻和爱情的自主性成为最受关注和强调的元素,也是公众在所有性别相关问题上最容易敏锐捕捉到的元素。

最近,关于陈瑶主演的电影《送我去青云》的热烈讨论,反映了女性欲望问题可能引起的关注。从古装法庭到城市工作场所,各大卫星电视台播放的各种流行戏剧的核心“亮点”几乎都是经历过跌宕起伏的女主人的情感体验。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各种各样的女性角色在不断收获和失去爱情的过程中完成了成长。这种叙事模式的流行可能代表了观众——城市中产阶级观众——的文化兴趣。然而,它们经常被贴上“女性动力”的标签,人们必须注意这背后的基本逻辑。动机主要是在爱中和追求更多“正确”和“好”的人时实现的。

“送我去青云”剧照。

此外,公众对女性在爱情和婚姻中的地位和气质的新期待也可能有些“女性解放”。从强调女性“软弱美德之美”和塑造温柔可怜的“灰姑娘”形象到今天银幕上观众喜爱和期待的氛围“姐姐”,再到“霸道总统的女性版”智慧和锐度的并存,这种审美取向的转变似乎实现了波伏娃的愿望:有一天,女性可能会用她的“力量”而不是“弱点”去爱,不是为了逃避自己,而是为了发现自己,不是为了抛弃自己,而是为了肯定自己。丁玲的性格和情感经历在一定程度上符合这样的公众期望,因此赢得了一些人的特别钦佩——在几种情感中,丁玲显示了她源于女性的自由选择、大胆求爱的主动性甚至某种“力量”。

03

丁玲眼中的丁玲

反思性爱情写作与“女性主义”观点分歧

面对学术讨论和公众期望,我们需要继续追问的是,欲望的自由和自主以及丰富的情感体验能否等同于“女性解放”?你如何理解丁玲和她的角色“无畏”和“脆弱”?丁玲的爱情、女人和解放是什么关系?对丁玲文学作品的一点点考察可能有助于我们对这些问题有更深的理解。

纵观丁玲对女性处境和情感体验的书写,我们可以发现爱情的自由和直面欲望的确是丁玲“时代女孩”的显著标志,但它们并不构成女性解放的充分条件和最终目标。甚至欲望网络和某种“虚幻”的爱情关系也在为真正的“自由”和“解放”制造困难。

丁玲早期的代表作《蒙克》和《萨菲女士的日记》描述了在城市爱情漩涡中挣扎的女性沮丧、空虚和幻灭的心情。

作者:丁玲版本:21世纪出版社,2017

蒙克从乡下来到这个城市,对他优雅的表弟有着古典的崇拜,但他最终发现他只是他表弟和其他爱情游戏玩家的奖品。这一发现彻底打破了蒙克“纯洁爱情”的梦想。

萨非的处境更反映了女性面对情感和欲望时的内心冲突。虽然沙飞敢于积极追求自己欲望的实现,但她也在这种实现中经历了更深层次的幻灭——沙飞认为,她所知道的不是“爱”,而是“男女之间的一些小把戏”,因此怀疑世界上所谓的“爱”并不存在。她终于得到了仰慕者凌吉时的吻,凌吉时只把爱视为金钱和身体的交换。因此,这种关系并没有给她带来自我实现,而是不可避免的自我毁灭。

在像《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这样的小说中,情侣们不可能深入交流,除非模仿电影明星的语调。显然,“沙飞”追求的不仅仅是爱,还有与爱相关的生活方式的无聊和空虚,最终感到沮丧和绝望。作为女性,欲望的自由表达显然只是她们“解放”问题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丁玲晚年

除了文学创作,丁玲对“女性解放”和“女性主义”也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在晚年接受日本学者田边泽子(Sawako Tanabe)采访时,田边女士想告诉丁玲西方“女权主义”理论和妇女运动的成就,但丁玲略带冷淡地说她没有为妇女工作,也没有参与妇女运动。这可能是对她被归类为女权主义者的微弱否认。在田甜的质疑下,丁玲终于讲述了自己在农村做“家庭成员”的经历,认为这与妇女解放有关。

显然,丁玲没有在典型的“西方女性主义”语境中认识到“妇女解放”这个话题。她把“妇女工作”,尤其是农村“家庭工作”视为妇女解放的本质,实际上与另一种关于妇女解放的话语资源——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密切相关。

在《当代“女性文学”批评的三大资源》中,何桂梅分析了20世纪80年代以来女性主义批评的几种话语模式,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与新启蒙话语和西方女性主义理论是一致的。何桂梅认为这是一种“被遗忘的资源”,显示了女性解放与20世纪左翼历史实践的密切联系。总的来说,这种话语揭示了资本、父权制和男性权力的勾结,并将妇女和爱情的话题纳入了更广泛的社会解放进程。

《女性文学与性别政治的变迁》,何桂梅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4年3月

遵循这一思路,我们可以进一步理解丁玲在文学创作和实践工作中的女性意识:在她的作品中,爱情的幻灭和女性人物对孤独和脆弱的挣扎不是爱情甚至欲望本身的错。丁玲对她们困境的敏锐观察和深刻思考实际上表明了她在完全塑造资本逻辑和控制“爱”与“女人”方面的警惕。如果你不摆脱这种逻辑,看似“强硬”的女人和“自由”的爱情只是金钱和欲望主宰的对象。加入革命后,丁玲在延安等地的生活和工作中,更加意识到不同身份和不同情感模式的女性的存在。这样的经历和视野丰富了丁玲对妇女问题的理解,增强了她追求社会解放的信念。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沙飞和丁玲之间的情感之路有了新的可能性。

04

拒绝无益的爱

丁玲的人生故事不仅仅是“浪漫传奇”

对丁玲文学作品和思想的考察,有助于我们突破作家简单的想象、追求或批判,甚至突破一个时代的“浪漫精神”和“传奇故事”,从而重新发现性别解放的多重意义,探索爱情的真正潜能。

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忘记丁玲是个革命者。可以说,她的每一次情感经历都与她社会转型实践的成长节点密切相关:在年轻时认识胡叶萍的过程中探索左翼文化的创作方式;胡冶坪牺牲后,在冯雪峰的鼓励和引导下,他毅然前行。冯达被捕后的选择导致了他们之间的决裂。在西北前线,陈明和他的终身伴侣铸造了他们的初恋。从这个角度来看,丁玲的情感经历远没有被“自由的爱”所覆盖。如果说爱情是丁玲追求女性和社会解放的线索,那么她真正追求的是一种富有成效的爱情。

黄金时代郝磊扮演的丁玲。

所谓生产力是指更新、成长和发展的能力。如上所述,在丁玲的生活经历和小说中,爱情往往伴随着个人成长和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一系列其他因素,而生产性爱情会与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形成新的知识结构、思想领域、人际关系、社会组织乃至新世界。这种富有生产力和创造力的情感形式可以促使人们在历史进程中主动成为主体,而不是停留在大胆表达激情或期待被爱情救赎。这是一种自我创造,而不是自我放纵或“任性的行为”。正如迈克尔·哈特所说,这种爱可以创造一种亲密和社交的纽带。它“必须承诺一代人,这样我们才能在爱情和遇见他人方面变得不同”。也许这种感觉将为妇女解放和社会进步开辟一条长期的道路。

这种爱的形式也在丁玲的作品中形成。在1930年春天加入左翼联盟后创作的中篇小说《上海》(I)中,女主人公梅林走出爱巢,怀着“走进人群”的意图加入了社会运动,但这一变化并没有直接导致她放弃原来的爱情关系。小说的结尾暗示着她希望在与爱人真诚的交流中相互分析和自我分析,从而寻求共同成长的可能性。

在许鞍华导演的电影《黄金时代》中,郝蕾扮演的丁玲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部电影并没有展示丁玲的情感体验,但在几组镜头中,这部电影在把握丁玲的精神状态方面有一定的准确性。在电影中,丁玲说她正在写一本关于她的生活和真实战斗的大书。现在再翻一遍,我们或许能够捕捉到丁玲对新一代女性的期待:培养灵活坚定的个性,珍惜改变世界的愿景,构建良性互动、创造潜能的情感模式,用更宽广的胸怀和视野面对爱情和生活。

《黄金时代》剧照。

这篇文章首次出现在公开发行的《[新京报书评周刊》上,这是一篇独家原创内容。作者:孙次山;编辑:荣宋啸;校对:薛静宁。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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